睡了10个小时。下午一点醒,在床上发了30分钟呆,以吃饭为动力起床。
今天的主题难得明确,回暨大办事。没主题的闲日子里,就会胡乱找一些破事把自己的时间塞实掉,然后几乎每天都很晚回家。
出门时,看到放在小院子里的仙人掌和无名植物,回屋接了点水,浇几下,水顺着窗台往下渗。洗衣机上的小玫瑰落了很多花瓣在机套上,中间长出了许多新的小小花骨朵。
走过家门口的小巷子,转脸,发现身旁墙头的绣钢丝上晾着一对袜子,一只红,另一只白。
坐地铁,体育中心下。刚出来,一时认不得路。打电话给妈,一直无法接通。
往黄埔大道走,沿途拐进了一家杂货小店,淑女和民族风,已经不喜欢了。
去最近常吃的杏花楼,叫一份常吃的西米皮花生汤圆外卖。
进木桶饭,一点也不辣。中途接哥哥电话一个,打爸电话一个,妈关机。
太阳晃眼,暖热烘烘。
决心坐公车去暨大。
走地下隧道去对面,隧道里人烟稀少,想到了前几天看的周浩的《龙哥》,或许正在有吸毒的人从我身边经过。他们寻常得不能再寻常,以至于曾以为那些我每天经过的、睡在天桥底下的人都只是流浪汉而已。
隧道尽头,蓝色卷帘门成排立在枯绿的草间,这才记起,我把相机遗忘很久了。
进暨大大门时,大大的迎接检查组的牌子高耸着,比起北方的学校,比起别家,暨大这么恶心的时候不多,甚至少得可怜。
盖几个章,签名,因懒散拖了半年的事40分钟解决掉,把学位证和毕业证领了。
贪婪地走在校园里,以前在暨大时觉得它寡淡得出奇,后来才发现这寡淡其实是自由,是无拘束。意识到这点时,毕业只剩几天。
图书馆前的绿地上,恬淡闲适得无声息,耳机里的音乐不合时宜起来。见到两三婴儿,妈妈抱着亲啊亲,爸爸拿手机拍啊拍。
紫荆花瓣落在明湖边的台阶上,脚步来往,紫色的汁液在地上压出了紫黑的花印,一朵一朵。记忆中,暨大的紫荆花几乎开遍四季,读书时每次走那条长至生命尽头的林荫大道,总会在路边的草地斜坡上见到一朵又一朵的残落花。
在明湖商场一楼买一杯珍珠奶茶,在二楼补了一只隐形眼镜。
往西门走。
路过以前的宿舍,楼下的休闲空地上照例有人在玩。以前我经常会拿本书过去耗一个下午,看书,听歌,看看人,晒晒太阳就在长椅上打了个盹。
球场上照例有人在玩,一个老人坐在铁丝网边的小铁鞍上,呆呆地望着打球的少年。橙色墙漆翻新过的红窗老房子,灯光亦然昏暗,茂密的林荫道上常有时髦的侨生经过。转角处的老房子二楼墙边,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。
一路上,很多老人在健身,附中的穿着绿色校服的少年成群结队。
同事打电话来告诉我,领导找他谈话,问题已经很严重了。
出西门,往岗顶走。
路过学而优,进去。买了两本书,《金色笔记》和《地下乡愁蓝调》。后一本的谁谁谁“诚心作序”和“合力推荐”,以及对作者的宣传语“从小拿西洋流行音乐榜单涂鸦长大,家里客厅就是台湾民歌运动的集会场所”……虽是商业考量,但这个调调还是有点那个了。嗯,很那个。当然,这对内容无碍,这书一早就要买。作者是陶晓清的儿子,他是真正站在历史中心的人。
去天娱广场看电影。
趁《苹果》还有20分钟才开场,先进了《色戒》厅看了会。钱嘉乐在香港电影院里死得那么惨,在内地只挨了一小刀而已;梁朝伟那一记响亮的皮带,汤唯在内地也没消瘦的到。
《苹果》不好看,前半段对焦不准和特写模糊的后果就是,看电影的人像得了感冒,眼、鼻、耳都不利索了。影院可能开了冷气,后半段一边哆嗦、一边反胃,只求快点完。选佟大为演,败中之败。
下楼在春之花买了些零食,打车去喜窝看周云蓬。进门又碰到人物周刊的那帮人,小兵真的也来了,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,他白天刚从云南采访小学生中毒死亡事件回来。娜姐到门口,又走了。周云蓬唱了几首后,小兵给我指不远处,其乐妈妈梳着俩小辫,也来了。阿海中途也杀来了。
还没等到我喜欢的《不会说话的爱情》和《一江水》,被迫离开。
去见领导和朱白,还有俩人,喝。我到时,除了朱白,别人都高了。J又把老温拉来救场。领导“嘭”地一声拉开饭店冰箱,丢一瓶苹果醋给我,“喏!我偷给你,你把它拿回家喝”。
后来,我的胆怯战胜了刺激,还是跟服务员说了。
散了,下午打电话那位同事给我递东西,他去吃拉肠。
我跟他说,“不适当妥协,你能活得了不?”
爸短信来,生意成。
回家。洗了洗衣服。
没再浇花。
天明香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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